英雄简介
武道没有定式,人生亦是如此。 姬小满是稷下武道学院最令人头疼的学生,她天赋异禀,聪慧过人,歪点子却层出不穷。天生随性自如的她,成为了老夫子“重点关照”的对象。由于对英雄父亲的不满,她坚信英雄都是笨蛋。任教稷下、原地退休的梦想,因前往海都寻找母亲遗愿中名为火鹰的船长而被迫中断。她原本以为这是个简单的任务,至少在遇到海都那个“笨蛋”佣兵之前……
背景故事
姬小满是稷下武道学院最令人头疼的学生,她天赋异禀,聪慧过人,歪点子却层出不穷。天生自由散漫的她,成为了老夫子“重点关照”的对象。
她的父亲是玄雍的大英雄,母亲自海都离家出走,与这位年轻的将军一见钟情,诞生了她这个跨越王者大陆的爱情结晶。在所有孩子都希望自己父亲是坊间故事中大英雄的年龄,她眼中的大英雄却是伴随着无尽的麻烦。人们对英雄总是充满了期望,而回应期望往往意味着个体的牺牲。英雄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而是一个符号,一个泥塑的偶像。人生道路千万条,当英雄是最笨蛋的一条。
父亲在外履行英雄的职责,甚至未赶得及见妻子最后一面。一切都仿佛印证着她对英雄的理解。母亲病故后,她被托付给了稷下学院的院长老夫子。魔道学院入学考试领了大鸭蛋的她,却在武道一途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以异想天开的方式击倒了入学考核老师而名动稷下。然而没多久,她便开始在课上神游天外,考试测评永远及格了事,灵活变通都在请假,聪明才智尽付“摸鱼”。老师们提及她,无不感叹一句孺子不可教,只有老夫子知道,那个说出“明万物变法,我自成武道”的少女,是天赋之才。
老夫子没有放弃这个学生。被戒尺教训了几次后,她开始琢磨如何在夫子手上扳回一局,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在无数次与夫子戒尺的“斗智斗勇” 中,她不断成长,逐渐从被动挨打到有来有回,再到每次都能从夫子手下轻松逃脱——稷下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碍她悠闲的退休生活了!
直到她成年那年,老夫子将她连着一个机关行李箱一同打包送往了海都,以退学为威胁要求她完成她母亲的遗愿,她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任务。她原本以为这是个简单的任务,却在遇见一个名为狂铁的“笨蛋”之后,命运悄然改变。当她被钢铁之臂抛向窗外,明知逃离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却在看着那个“笨蛋”被围攻的瞬间陷入了天人交战。第一次,她主动做出了一个“麻烦”的选择。她不知道,这也是她踏上“笨蛋”英雄之旅的第一步。
“武道没有定式,人生亦是如此。”
小满即安
【壹】
“今天我演大英雄姬云初!”
手持木剑的男孩紧张地盯着坐在台阶上吃小鱼干姬小满,这次他专门做了发型和装备,可谓准备万全。唯一的担心,是来自姬云初亲女儿的挑战。在孩子们的过家家中,相比秩序威严的大将军蒙恬,拥有传奇色彩的姬云初更受孩子们欢迎。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一秒对男孩都十分漫长,六岁的姬小满却不紧不慢、优哉游哉地吃掉手里最后一根小鱼干,眉眼流转,忽然嫣然一笑:
“好啊!”
没想到如此顺利的男孩刚松了一口气,接着听姬小满继续说:
“那我演蒙大将军吧。”姬小满有模有样清了清嗓子:”姬云初,快帮本将军到东街黄记买三两小鱼干,椒盐味儿的。”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的上司蒙恬大将军呀,大英雄姬云初。”
“那你能不能……不演蒙将军啊。”
姬小满看着男孩,故作为难,在对方恳求的目光中欣然允诺。
“好啊。”六岁的姬小满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
“那我就演玄雍万千子民,玄雍子民的请求,大英雄不会拒绝吧?”
……
姬小满,生于小满。父亲告诉她,盛则盈溢,小满即安。显然,每个人对于“安”这个字的理解是不同的。在小满眼里,家就是安,而在父亲眼里,是国泰民安。
在玄雍的孩童们都希望成为姬云初的年龄,姬小满对父亲印象最深的画面却是他离家的背影。看着父亲终日奔波,姬小满开始思考英雄究竟是什么。英雄总是伴随着无尽的麻烦,虽然回应了人们的期待,英雄也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符号。大家想扮演的“姬云初”,只是他们想象中的“姬云初”罢了。但英雄还有女儿,还有家人。
姬小满抱着一大袋黄记小鱼干回家正撞上多日不见的父亲,被父亲一把捞起来放在肩上。
“过两天要去趟东边,边境守卫出了点问题,”小满听见父亲对母亲轻声说:“顺便调查一下血族之灾,背后比想象中更复杂……”
母亲微笑着点点头,给予了肯定的眼神,让姬小满心中一阵失望。许是看出了姬小满眼中的落寞,姬云初背着女儿,搂住妻子向外走去。
“这两天有稷下、长安甚至海都来的商人,我们一家人很久没逛过市集了。”
姬小满的眼睛亮了起来,各国商人让姬小满兴奋不已,更重要的是,一家人的确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过门了。
玄雍城南的集市鱼龙混杂,却也真实有趣。稷下的小机关,长安的胭脂,云中的美玉,海都的颜料……母亲对海都的商品如数家珍,听得姬小满兴奋不已,他们从下午逛到日暮,母亲还托海都商人寄送了信件。
而在父亲重金请名画师绘制的全家福中,父亲抱住母亲,而母亲搂住自己。
这就是小满即安的感觉吗?小满心想,不由露出了笑容。
【贰】
十二岁的姬小满过完生日的第二天,父亲似乎接到什么消息,与蒙将军商讨了一夜,又匆匆离开了。这次父亲离开的时间特别长,姬小满直觉父亲一直在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在院子池塘用忽悠蒙犽挖的泥鳅钓锦鲤的姬小满,一抬头就这么猝不及防对上了屋顶上一双赤红如宝石一样的眼睛。那是夏至的夜晚,那人周身裹着黑色的布料,看不出样式,只有眼睛尤为明显。紧接着她看见母亲推门走了出来:
“远方的客人们既然来了,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接着母亲转头招呼小满进屋,用常年戴着银丝手套的手轻轻摸着小满的头,语气异常温柔:“妈妈招待一下客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出来哦。”
姬小满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但看着母亲平静柔和的眼睛,最后只是点点头。她听见母亲将房门关上,落了锁。
可母亲没说不能偷看!
小满只用了三秒钟就锁定了东边的窗子,透过缝隙向院子中看去。然后她看见无数双眼赤红的人向母亲发起了攻击,兵刃散发出阴冷的寒芒,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复杂而虚幻的符号在空中若隐若现,有些人落了地,有些人消失于虚空之中。然而更多的人从黑暗中发起了攻击……
姬小满甚至看不清母亲是怎么制服这些人的,只知道没有人能近得了她的身。但来人实在太多了,母亲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发被风吹起,神色却异常坚定。这是母亲从未展露过的力量,至少十二年来姬小满从未见过母亲的这一面。
直到院内的打斗惊动了玄雍守军,整齐的脚步声自远方传来,蒙恬亲自带队。刺客如潮水一般同时退去。那一夜乱极了,母亲与蒙将军说了什么,接着无数信鸽升空。母亲来到姬小满面前忽然紧紧抱住她。姬小满心中急跳,她意识到有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了。
之后的日子母亲病了,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似乎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对姬小满更是三缄其口。从此母亲闭门谢客,却总会留门房一盏灯。姬小满知道,母亲在等父亲回来。
半个月后,母亲将姬小满唤到床前,摘下自己从未离身的项链,戴到了她的脖子上,让她成年时带着项链去海都找火鹰船长。
“你太小了,还不足以承受一切。找到火鹰,他会准备好一切。”姬小满听见母亲说:“不要责怪你的父亲,他永远是妈妈心中的英雄。”
接着母亲让小满去找蒙恬将军,小满刚开门,却见到满眼通红风尘仆仆的父亲出现在门口。小满第一次见到向来冷峻的父亲失了方寸。他直奔主屋,不久,屋内传来父亲压抑的呜咽声。
后来小满知道,父亲没来得及见母亲最后一面,一夜白了头。
英雄都是……笨蛋。十二岁的姬小满哭着这么想。
【叁】
刺客事件是对姬云初的报复,也是警告。它意味着玄雍并不安全,也意味着姬云初终于真正触及了他们的逆鳞。于是姬云初辞去了左将军之职,离开玄雍,孤身游历王者大陆暗访这个神秘而危险的幕后组织。
他将女儿托付给了人类最强的存在——稷下学院院长老夫子,并再次启程。他与姬小满约定,十八岁成年那天,会亲自带她去海都。
刚来稷下的姬小满住在院长的院子里,老夫子将她当做亲孙女一般,时不时给她找些有趣的玩意儿,姬小满也逐渐适应了稷下的生活,开始跟老夫子没大没小起来。入学考试那天,姬小满没有等到父亲观礼,却意外见到了蒙恬将军。
“天资卓绝,以后定会成为超越你父亲的大英雄。”
蒙恬摸着姬小满的头,姬小满的心却沉入谷底,她既不想当什么英雄,也不想步父亲的后尘。她很快用自己的方式沉寂下来,尽可能消失于人们的视野中。人们只记得对什么都漫不经心,整日被老夫子追打得鸡飞狗跳的身影,而早已忘记了当初入学考试一鸣惊人的奇才。
姬小满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已经连续两年错过自己生日,不知身处何地的父亲。平时随性自在,似乎什么事都有办法轻松解决的姬小满,对父亲却有一种复杂的情感。
清明假期,姬小满坐在朝着校门的大树上,看着下方人流涌动,陆续离校回家。直到太阳落山,才有些疲惫地回到住处。然而在刚过转角时,姬小满蓦地被老夫子在门口留的灯晃了眼。她忽然意识到,不管多晚,夫子都会为自己留一盏灯,灯光温柔,直接照进了她的心里。她鬼使神差来到老夫子的院子,院外隐约透着点火光。
“夫子您这么晚不睡,偷偷摸摸在干嘛?”姬小满走向有光的方向。
“去去!老夫可是正大光明在替某个家伙悼念!”老夫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反而将姬小满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她有些促狭地用有些夸张的声调调侃:
“什么嘛,原来是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可怜家伙。说不定生前还很不幸。”
“别说不在了,早在什么地方腐烂也有可能,虽说以前也不见得是个好人。不幸……那家伙倒确实曾让很多人不幸。”
“哦?好奇之魂开始燃烧了!那家伙都有些什么‘丰功伟绩’?”
“也不算多出众……”
姬小满听着太古魔导姜子牙的故事,吹着来自稷下的微风,火焰在眼中跳跃,迸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姬小满忽然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母亲给她讲的海怪故事。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将稷下当做家了。
任教稷下,终老稷下。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她想。
如果能在任教的当天原地退休,实现人生终极理想,就再好不过了。
武道学院的怪人
【壹】
姬小满对天发誓,老夫子绝对是自己见过最变态的教育狂。虽然前一阵偶然撞见夫子偷偷祭奠亡友太古魔导姜子牙,听说了这位更变态“教育狂”的丰功伟绩,但那毕竟是传说中的人物!不会像如今这般,用伸缩自如的戒尺捆住自己在原地教训。
“帮你开开窍!”
别的学生也许多来几次就会乖乖就范,但“乖乖就范”四个字显然只写在姬小满脸上,根本没进心里。夫子真是太麻烦了,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法呢?姬小满面上诚恳挨训,心里却暗自琢磨如何破解。
半个时辰后姬小满出现在演武堂后的林中空地。并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脑海中回放老夫子今天与她的过招。忽然,起风了。风卷起地上的树叶向上飞舞。她脑海中的老夫子随着树叶动了,由无数条白线假设而成的老夫子,在脑海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演绎着夫子的无数招式可能,她随着弧线左闪右避,时而出拳,时而踢腿,她心中不停演算,夫子也越来越快,她的思绪也越来越快。直到老夫子用戒尺拴住了她,并划下了一个圈,一切都静止了。无数弧线迸发而出,却在离开圈的范围后消失。姬小满又陷入了静止。忽然一滴水落在了幻想中的老夫子身上,肩上,头上……不知过了多久,一滴滴雨水滴落在了幻象的头上肩上身上,也落在她的身上。天空下起了雨。
“那个人在干什么?既不打伞,也不躲雨。”
“难道是武道学院的那个怪人?”
林间小道有人远远看见了这里的情况,那是一幅静默且令人无法理解的画面。
她全然不觉,看着雨滴滴落在圆圈中心,雨水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那个答案也在雨中浮现,姬小满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笑容,既然无法逃脱,那不如……反其道而行。
她不顾雨水将自己淋湿,走向圆心中间,画下了她的解法……
“以进为退。”
【贰】
一周后,前往庄周老师家摸鲲的路上再次被老夫子堵住,待老夫子用戒尺将人一栓,她反其道而行翻到了老夫子上方。老夫子举戒尺来挡,她又借力一脚踏在老夫子肩上,老夫子收起戒尺要将她拍出去,只见小满速度陡然加快,一个燕子翻身,飞身出去几尺,快跑几步转身,靠在学校走廊的柱子上,眼中露出一丝得逞的狡黠。
“夫子,这招如何?”
老夫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收起戒尺。
“解得好!不过嘛……”
老夫子忽然暴起,一戒尺敲在少女脑门上:
“没上没下,敢踩老夫的肩。要战胜老夫,你还太年轻!知道吗?”
“是是是,夫子人类最强,夫子天下无敌。嗷……”少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脑门,不以为意直接坐在栏杆上。心中却腹诽,我是没下,不也得夫子您没上才行嘛。老夫子看见她那散漫的样子,又有些来气,难得正色道:
“你可知道你的武道有一个致命弱点。”
“哦?”姬小满来了点兴趣,嘴上却说:“自然比不上夫子。”
“少恭维,”夫子吹胡子瞪眼地看了一眼姬小满:“我知道你天资聪颖看不上武道一招一式的苦功夫,总习惯以小博大,以弱胜强。但花最少的气力看似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也正因此,无法企及武道的巅峰……”
老夫子看着小满靠着柱子一股散漫劲儿,气又不打一处来:“看你那投机取巧的样子,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些麻烦,你的聪明解决不了的大麻烦,到那时又该怎么办?”
“嗳,兵来将挡呗,”姬小满几乎瞬间就给出了答案:“大不了从心而行,风紧扯呼。”
姬小满说出这话时丝毫不见脸红:
“天塌了嘛,总有想当英雄的……“她仿佛想到某个人,又偷瞄了一眼夫子:”家伙顶着。”
“那如果面前站着你无法放弃的人,发生了避无可避的事呢?”老夫子继续追问。
“稷下三贤者,谁不比我厉害。”姬小满心中腹诽,老夫子仿佛看出她的不走心,气呼呼掏出戒尺:“跟你说正事,总是心不在焉。”
“您说得对!谢夫子教诲,铭记于心铭感五内……”少女也不争辩,老夫子知道她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不禁叹了口气。将一个绿色的卷轴递给她:
“归虚梦演的报名表,签上名字,你需要并肩战斗的队友。”
……
两年后在海上与狂铁、莱西奥并肩作战的某个瞬间,过去的回忆忽然涌上姬小满心头,她想起自己满不在乎的答案,不由得微微苦笑……姜还是老的辣,还真给某个教育狂说中了啊。
劫后余生,必有好运
【壹】
“你们疯了吗?”
姬小满觉得事态的发展变得不可理喻。
而火鹰号的同伴们正把这件不可理喻到极点的事,变为现实。
在旅途的终点,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海水灌进破败的遗迹。莫名奇妙出现的阿尔卡纳贵族和刀疤男子,忽然降临的巨大神像。一切都离奇到远超过姬小满的想象。污染在阵法中被慢慢回溯,而显然,镇守此地的神明并不允许。姬小满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实力上的差距。时间仿佛回到了一千年前的海都,在神明的绝对力量面前,人类渺小如蝼蚁。此刻姬小满的脑海中正不停演算着制胜的道路,但每一条都通向死路。没有人可以撼动神明的意志,即使只是残存的意志,也让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逃离。
而她的队友却挡在神明面前,如螳臂当车一般,对高高在上的神像,发起攻击。
莱西奥被神像轻易掀飞,狂铁则被狠狠撞在断壁上,石头纷纷滚落。污染爬上了狂铁的下摆,而他背对姬小满,举起了巨锤。那个瞬间,狂铁的背影和童年父亲的背影没来由重叠在一起。
“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海都的救世主吗?最后变成墓碑上的名字和人们闲谈中早已面目全非的无聊故事,被六岁的小孩儿争相扮演……”
“真正为你们难过的只有你们的亲人和朋友!”
在门房留灯却始终没有等到人的母亲,与门后痛哭失声一夜白头的父亲。记忆一瞬间击碎了她的从容,姬小满从来没有如此愤怒,声音甚至有些哽咽,一反常态竭力向他们大喊。
“走啊,逞什么英雄?都是笨蛋!”
“抱歉啊……”
狂铁被姬小满骂得愣神了一秒,下意识看向姬小满,眼神被一种近乎执着的坚定意志取代。
“但我就是这么一个笨蛋……”
他尝试对姬小满露出笑容,但受到污染侵蚀的他笑得有些僵硬。
“你走吧,抱歉把你卷入这件事。”
说罢,他与莱西奥配合再次发起了进攻。
姬小满一颗心往下沉,有什么模糊了双眼,她摸了摸自己的贝壳项链,里面有某年生日被她涂掉的父亲。
莱西奥借助火炮堪堪躲过长矛的攻击,被长矛擦过的地方鲜血滴落进海里。
狂铁被神像击飞,依靠铁锤勉为其难稳住身形,却无论如何无法阻止长矛致命的一击。
——他会死。
——他们会死。
——谁会为他们生命的消逝而悲伤呢?
“查尔!”
莱西奥已经来不及阻止刺向狂铁心脏的长矛,而狂铁刚稳住的身形无力闪避。
下一刻,刺向狂铁的长矛硬生生被踢歪了几寸,避开了狂铁的要害,与狂铁右臂摩擦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姬小满踏上长矛翻身一个鹞子回旋,落到狂铁旁边。
——是我。
“如果你们一定要逞这英雄……”
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知前方是万劫不复,情感仍会战胜理性,飞蛾扑火。
姬小满无比清楚留下意味着什么,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刻,坐视同伴们在面前死去,是她更无法接受的结局。逃离的本能被她压抑到极致,那个瞬间,她凭借本心做出了她的选择。
“好吧,我是最后一个笨蛋。”
——我们会死。
污染侵染进伤口,令她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头脑却从未如此清醒。
紧接着,她被击中左肩直接甩飞了出去,头重重砸在地上。
不过数十个来回,三人就遍体鳞伤,无法动弹。
狂铁的机械手臂闪着电花,莱西奥的炮已经脱手,跌落到断柱的下方。嘴里的咸腥味越发浓重,身体的疼痛让她无法站立,身体的气力逐渐被耗尽。她忽然想起夫子在归虚梦演之前说的话。
“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些麻烦,你的聪明解决不了的大麻烦,到那时又该怎么办?”
最后,她在归虚梦演的报名表上签上了父亲的名字。她曾一度认为自己又聪明地了却了一件麻烦事,但命运总会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将一切清算。
看着神像提枪走向狂铁和莱西奥,姬小满想阻止,手脚仿佛被抽干了全部气力,完全不听使唤,姬小满不由得苦笑。
夫子,这就是你所谓的代价吗?
【贰】
神像最终被名为海诺的贵族男子以极大代价封印,人鱼之歌环绕在众人身侧,疗愈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刀疤男亚连扛起昏迷的海诺,而狂铁则帮莱西奥翻开巨石,在法阵下方见到了被污染侵蚀早已腐烂,却死死以身躯压在法阵之上的一具尸骨。确认过衣服碎片和眼镜,莱西奥冲狂铁点点头,二人跪在尸骨前,用些许颤抖的手开始收敛尸骨残骸,而姬小满也默默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仿佛是对这个曾经试图以凡人之躯阻止污染的英雄,致以最高的敬意。
莱西奥将一叠东方版式却以海都文字书写着“火鹰亲启”的信纸递给姬小满,它们被包裹好小心叠放在防水袋里,贴身保存在夹层口袋。姬小满认出那是母亲的字迹。她将信收好,所有人也开始返程。
直到此时,姬小满才总算松了口气,恢复了漫不经心的姿态,跟在众人身后。她有点疲惫地想,回到稷下,是时候找夫子好好讨教一番了,转而想到夫子得意洋洋孺子可教的教育狂姿态,她转念想,还是稍微认真一点点吧。
正当她规划着未来,指尖却传来奇怪的触感,她仿佛意识到什么,不动声色看向了自己的左手。指尖并没有被歌声疗愈,相反,被神像长矛刺破的伤口,被污染浸染的地方,指尖的轮廓逐渐变淡,原本白皙的手指化为了一种深邃幽蓝的透明质感,星星点点的金色在其中若隐若现,仿佛浩瀚星宇,虚实交界的地方延伸至不可捉摸的黑暗深处。她用几根手指相互按压,手指是有实感的,并不影响使用,只是失去了皮肤应有的触感,变得冰冷而僵硬,并且从视觉层面逐渐被一种透明的状态取代了。
如果它一直蔓延,会发生什么?
姬小满蓦地想起自己从来没有见到母亲脱下过那双银丝手套,她忽然意识到,被自己忽视的回忆中不可回避的部分——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病重的母亲,以及自己从未见过的母亲的尸体。
母亲临终的话语,看向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父亲对她的溺爱,被封印的魔道天赋,夫子对她的关照,甚至一向不问世事的庄周老师也一反常态鼓励她前往海都。一瞬间所有的事情在姬小满脑海中迅速串联,而它们指向了同一个真相。
她急忙将信件打开,心却随着信件的内容沉向深海。
隐者怀消逝宿命,天赋与诅咒同行。
盛则盈溢,小满即安,她终于明白了这个名字更深层的含义。
“火鹰号的冒险圆满落幕!回去请大家吃最豪华的日落海拼盘!”
狂铁声音中的兴奋就算隔了几海里也能听见,莱西奥将老船长的遗物妥善收藏,亚连搭上刚清醒过来的海诺的肩膀:
“小鱼围着你转圈呢!”
朵莉亚对海诺红了脸。
整个火鹰号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并肩作战的情谊让众人迅速熟络起来。
“你怎么了?竟然对日落海拼盘无动于衷。”
姬小满看着远处的海诺陷入沉思,狂铁忽然从后方递给姬小满一根亚连刚烤的小鱼干,小满不动声色将手指卷缩起来藏到身后,对狂铁露出一个招牌笑容,摇了摇头。
“麻烦,不想吃。”
全无知觉的狂铁又被旁边的热闹吸引,兴高采烈地加入了海诺和亚连的话题。
“喂!阿尔卡纳的贵公子,火鹰号可以载你一程哦!”
姬小满侧过头望向一望无际的海,和碧蓝的天空。
一阵海风吹过,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呢喃。
“愿,劫后余生,必有好运……吧。”
若说稷下武道学院最令人头疼的学生,姬小满当第二,可没有人敢称第一。武道“钓鱼”、脚踢“木桩”、“智救”小熊猫、“迎战”夫子……《小满的摸鱼日常》更新稀奇古怪又懒得取名的绝招来了,是时候跟着小满学习新的摸鱼技巧啦!
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小满决定出发前往海都。不过……在离开稷下前,她都做了什么?为何两人比试之后曜崽失落离开?什么原因引得墨子愤怒拍案?夫子的谆谆教诲会有用吗?快戳开视频,听听庄周老师家的鲲怎么说。
何谓对手?势均力敌、旗鼓相当,最重要的是,不打不相识。“笨手笨脚”偷偷潜入东方商会的狂铁与“歪点子精”姬小满相遇,他们之间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看武道少女花式变招,与狂铁一起戏斗敌人
经典名言
「化万物变法,我自成武道。」
「强弱柔刚,变化无常。」
「秉性而行,所欲随心。」
「武道没有定式,人生亦是如此。」
「天塌了,总有想当英雄的家伙顶着。」
「变则万物恒通,通则武道长存,小满独家。」
「别羡慕,我可是凭本事摸鱼的。」
「生于小满,小满即安。」
「对自己严苛的人,怎么可能对他人宽容。」
「不是偷懒,这叫做……灵活变通地努力。」
「人生很长,遇事莫慌。」
「做自己内心的君主,胜过众望所归的英雄。」
「海都确实热闹,但稷下学院是家——人总是要回家的。」
「拯救天下别找我,我的心太小,只够照见身边的人。」
「起势!」
「小试一记!」
「遇弱则进!」
「有机会!」
「露破绽了!」
「武无常势!水无常形!」
「你以为呢?」
「走!」
「凌空!」
「借势而为!」
「以小博大!」
「别走神。」
「进退有度!」
「风紧扯呼!」
「没想到吧?」
「千变万化,归于一心。」
「稍微认真一点。」
「一味趋吉避凶,心又何处安放?」
「还没结束。」
「意外吗?」
「人生不是独木桥,每个人有自己的步调。」
「没有什么比小鱼干更令人心情愉悦了。」
「喝足吃饱,阳光正好。」
「安静,这可是人生最重要的零食时间!」
「……算了。」
「我们走,皮皮烦。」
「对面餐吧的躺椅配上太阳就很不错。」
「诶?这海螺里没有肉啊……」
「不愧是你铁子,扬帆的姿势充满了力量,顺便把甲板刷了再把食材搬到厨房吧。」
「那我就研究一下重要的钓鱼工作吧。」
「唉,笨手笨脚。」
「小鱼干?嗯,比稷下的味道好~」
「这个世界稀少而珍贵的勇气与善良,值得一个嘉奖。」
「海都可太远了,真希望回去的时候能一路睡到家……」
「你的存在让我理解母亲为何逃离。」
「夫子夫子,您和姜子牙最后谁赢了?」
「那就是您赢了嘛,活到最后的就是赢家。」
「唉……是夫子的麻烦吧。」
「麻烦,不去」
「那……去海都找火鹰大伯是母亲的遗愿,谁都不能阻止我。」
「夫子,这招如何?」
「您也没说报谁的名字嘛。」
「我是没下,夫子您不也没上嘛。」
「嗨~阿鲲,还是这么好摸。」
「听说母亲请您封印了我的魔道能力,为什么?」
「好远,忽然不太想知道了。」
「墨子老师消消气,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不愧是你!很能干嘛,那我的作业就交给你了!」
「大天才~!哦,你更厉害。这是上次作业的酬劳。」
「好麻烦,不如愉快地停更吧。」
「考试啊,随意发挥一下就好啦。」
「任教稷下,当场退休,二十岁过上拿退休金的平凡生活。」
「不试试蒙叔没有尝试过的新解法吗?」
「这可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蒙小犽,创造出让蒙叔大吃一惊的东西吧。」
「听说小烦是大师的杰作,功能不错,就是有点……聒噪,帮我改改嘛。」
「那算了。丑是丑点,管用就行。」
「别提我爹,蒙叔。」
「蒙叔,今年生日,我爹又食言了……故事不会说,英雄拯救了家乡,却没见到妻子最后一面。」
「长安城的大英雄?说说您和夫子之间相爱相杀的故事呗。」
「不想。」
「啊,莫非您就是传说中比夫子还要变态的那个朋友?」
「稍微认真了一点。」
「啊是是是,不愧是您,天下无敌。」
「勉为其难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哦?那你可得更努力一点。」
「当然是,收工,风紧扯呼。」
「刀疤仔,我来教你这两把剑的绝妙用法——炸鱼一击!」
「船上的西瓜已经吃完了,而学会此招,小鱼干要多少有多少。」
「绝对不要得罪佣兵协会的人,他们的执着超乎想象……」
「哦?你知道果酱配小鱼干更美味吗?」
「我建议晴天也别去,相信我,躺椅和桅杆更适合你。」
「想吃小鱼干,哼哼~」
「隐者家族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听刀疤仔说人们对你有很多误解,特别是海都的贵族。」
「到此为止了吗……嘎」
「下次争取演得更像一点……」
「不愧是你……演技,是摆脱比武的最佳手段。」
「又解决一个麻烦。」
「承让了。」
「休息一会,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你的存在,甚至无法让我认真起来。」
「让你两只手,行了吧。」
「啧,真麻烦。速战速决。」
「有椒盐味的小鱼干卖吗?」
「好重,非得拿这个吗?」
「很好,夫子不在,可以为所欲为了?」
「日朗风清,正好结束后去庄周老师家摸鱼吧。」
「和风细雨,正适合结束后去庄周老师家摸鱼。」